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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对越参战老兵的“悲壮经历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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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12-18 09:27:06 |显示全部楼层


一位对越参战老兵的“悲壮经历”!

     他叫林永军,与七五年的十二月参军,比我大三岁,是一九七五年中学毕业生。是我的邻居及我同学的二哥。他曾是对越反击战参战老兵。他在那场反击战中,失去了半个左臂,为此他荣立了三等功英雄勋章及二级残疾军人荣誉,复员回乡。在那场对越反击战中,他却留下了终生的遗憾。让他以最悲壮的结局,终结了他的军人生涯。
林永军兄妹四位,家中排行老二,弟弟和我是同班同学。林永军是广州军区某炮团的战士,在对越反击战开始前,正值他即将转业复员的时候,家里也为春节即将复员的林永军,兴高采烈地渡过一个快乐的新春佳节而提前准备着。不知何原因?七九年的春节,他并没有回来。随后,人就象蒸发了似的,家里只是接到他那封了草的、很不体面的家信,信中只说部队暂缓复员时间,等执行完部队拉练任务后,再复员转业到地方。很简单的书信,让一个欢乐的春节,让一个大团员的佳节,蒙上了一层迷茫和担忧。然而,时间仅仅过去四个多月后的某天,一个断了左半臂的二儿子出现在父母的面前。
从对越自卫反击战回乡复员的林永军,再也看不到他那往日的豪爽,他那往日的活泼,他那往日的仗义身影,仿佛就象变了个人似的,他痛苦和沉默之中渡过。
    林永军复员后,在沈城的一家国营烟厂工作,他每天上班的时候,右手递了个小提包,披着一件厚厚的军用绵大衣。见着熟人时,也没有过去那种什么张大妈、李二婶似的打招呼,只是点个头,淡淡地一笑,就上班去了。回家时,远远地就能看见他站在自家的门口,手中拿支烟,狠凶地、大口地大口地吸着,从口中吐着浓浓的烟雾。情绪在很低落的生活中消磨掉了。
大约是三年后,我参加工作后的某一天,我见到了林永军二哥。我打招呼地说:“二哥上班去呀!”,可他只是“哦!”了一声,没在说些什么,点了一下头,就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,消失在不远的车站方向。他的奇怪变化,让我开始注意了他。一天我和他的弟弟,我的同学老三,谈起了他二哥的往事,这才让我从中找到二哥变化的迷团。
    在对越反击战开始前,林永军正值复员转业的时候,上级已经安排新兵接替他们的岗位,可部队却没有批准他们复员的申请,已经给家里答复的林永军,却不知何原因。他只知道中越边界有异常,越南不断的挑起边境事端及越南侵略柬埔寨的霸权行为,对此,中国政府表示强烈的抗议等新闻报道外。在部队中,也不断地传出可能要准备打仗的消息。此时,他意识到复员没有批下来,就跟当前的紧张局势有关系。部队新年刚刚过去,就开始加大思想政治工作,进行爱国主义思想教育工作,也已全面展开。“要上前线了!”部队的战士们从思想上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。做为某团炮兵的战士们,开始演练炮兵的保养与战时训练。春节刚刚过后的中越边境,炮声终于划破了中越边境的上空,对越自卫反击战2月17日正式打响!

    林永军的部队,是先期布置在中越边境待命的炮兵部队。主攻方向就是对面的老街前沿阵地。我军的炮兵对越展开了中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炮战。有人说过当年二战时期,苏联红军进攻德国伯林的战役最为壮观。可中国军队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炮战,足以让越南老街的前沿阵地,寸草无生,尘土漂浮的方圆几公里内,足以遮住太阳的阳光照射。中国军队的炮兵用最猛烈的炮火,砸开了敌人布下前沿阵地的地雷区和前沿暗堡。使中国军队在战争开始阶段,其进攻架式足以让越军望风丧胆。然而进入主攻阶段时,战争就陷入胶浊状态。此时的炮兵威力大大地减弱了。炮兵部队只有纵深前延,才能有效地支持地面部队的进攻。可当时的中国炮兵,有些炮兵装备仍然处在二战时期的水平上,三七炮仍然是炮兵的没有丢弃的炮。林永军就是三七炮的指挥手。在向前沿纵深过程中,三七炮的劣势暴露无遗。车拖人推,且三七炮自身也存在着很大的缺陷。在拖拉三七炮进入盘山道时,有些三七炮就因自身没有制动装置,一但坡度较大时,就发生过连车带炮滚入山涯断壁的深渊。加之我军进入敌战区后,越南小股部队及当地民兵的骚扰,炮兵就成为最大的危险兵种。有时,炮兵也不得不加入到剿“匪”的战斗中,真有一股大炮上刺刀的味道。
     林永军说过,当时,我只能听到枪炮声,却看不见敌人的影子。然而,炮兵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伤亡。这当中有地雷也有暗枪的原因,也有自身三七炮太笨重带来的伤亡。林永军当时就有一种下半辈子也不想当炮兵的抵触想法。
战争进行到三月初时,战争的形势已经完全由中国军队所主导,老街前沿阵地的敌人,除了被歼灭,大部分已经出现逃跑的迹象。战争的重点也由西线转移到东线的凉山战役。然而,就在凉山攻克的第二天,三月五号,中国军队却突然地宣布停止进攻。越南的口子已经被撕开,进攻河内也将是一马平川,越南的重要防线已经被突破了,可中国军队却宣布停止了全面的进攻,全线后撤。
     林永军就是在这次后撤中,因三七炮滑坡时,翻倒的三七炮,将人带炮把他砸入到路边的小沟里。他的左手臂也是在扶持三七炮时,硬被连炮带人地拖入山沟里时负的伤,当迎救他的战士赶来时,他已经失去了知觉,醒来时,躺在战地医院的林永军,却发现左臂少了一半,他绝望地痛哭了起来。他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?如何面对女友?当时他真想自己给自己一枪,了断了自己。
    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庆功大会上,并没有留下他立功的英雄名志。当时,他自己知道,自己并没有立什么功绩。从战争开始,到战争结束,自己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过,自己却负伤了。那种心里的不平衡,在林永军心里留下了一层阴影。他曾为了此事,偷偷地被着别人痛声地哭过。然而,在他即将复员转业的前一天,连长和指导员来到那些负伤即将转业归乡的老兵面前,手中拿着十几枚三等功勋章,颁发给这些即将归乡的老兵伤员战士手中。连长深情地说,这是他用生命给大家争取来的。他曾向首长发誓过。若这些负过伤的老兵们,在复员前得不到这起码的三等功勋章,他将自尽了断在首长的面前。复员的老兵们为此也流下了感激泪水,表示感谢部队首长们的爱护和关心。
     林永军复员回来了,但他却笑不起来,女友分了手,自己却留下了残疾。工作虽然得到了地方政府的关照,但他那棵留下阴影的心,却始终无法得到安扶。有时,他的同事们曾让他讲讲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经历时,他都冷笑地说,反击战?我还没有你们听说的多,我在战场上,连敌人的影子没有见过。不知是挖苦自己,还是心里的不平衡。总之,他很不情愿地讲过去的事情。
     他的弟弟曾这样地描述过他的二哥。同时,他也很同情林永军二哥,因为二哥曾是一名很豪爽的人,现在却变化得如此之大,也让林永军的父母及我的同学很伤心。
     大约是十多年后的某一天吧,我又见到林永军二哥,这次他身边多了二个人,一位是他的妻子,另一位就是他仅三岁的女儿。我们见面时,林永军二哥的心情却好多了,人也很热情。他说他已经调到烟草专卖公司工作了,主管一个小部门的负责人,各方面都不错。我看着他那善良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时,心里确实为林永军二哥高兴。
      对越自卫反击战,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。在那场为了祖国名誉的自卫反击战中,牺牲了无数的英雄们。也有为了这场反击战中,做出了无名的贡献,仅管他们的负伤不是发生在冲峰陷阵之中留下的,但他们仍然不失英雄的本色。没有他们点点滴滴的无谓奉献,也就无法铸造出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。林永军就是这样的一位无名的英雄,尽管他的奉献不是发生在竟显英雄本的战斗中,但他仍然是问心无愧的英雄。一个平凡的英雄,同样值得我们歌颂和赞美。
      我写下的这位对越反击战老兵的悲壮经历,不!应该是一位对越自卫反击战老兵可歌可泣的经历,对他个人还说,那好象是很“悲壮”的经历,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值得自豪的英雄经历。朋友们,我说的对吗?
     后续篇:在那场对越自卫反击战时,我正值上大二的时候。当时,为了同学们更好地理解前线的战况,我特意地从新华书店买了一张大幅的中越边境地图,结合当时收听到的前线消息,展开了对未来战况分析及发展等相关内容的讨论。也对当时中国政府为何对越反击战展开了辨论。现在,我借此机会,把我当初的观点亮一下底,以对当时的情况,做一个回顾性的总结。
中国为什么会对越展开反击战?主要因素有以下几点:一、越南难忘恩负义,为了不得罪于苏联,投好于苏联,抛弃了中国。二、充当苏联在印度支那的代理人,派二十万大军强行入侵柬埔寨,排斥中国在该地区的影响。三、越南战争结束后,越南目中无人,号称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(它们认为苏联老大,美国老二,越南老三)。自己想统治印度支那三国,充当霸主,这其中包括佬挝,也曾经走到过中国的对立面。

而中国当时对越反击战,有三种最主要的目的,一是打击越南的嚣张气焰,以报忘恩负义之仇。二是为了减轻柬埔寨方向的军事压力。三有点给美国人看的味道。因为美国当时最脑痛的就是越战,替美国人出出恶气。也正是由于中国的反击战,拉近了中国与西方世界的关系,也让刚刚开放的中国,减轻了西方国家对中国的压力。
从现在看,那场对越自卫反击战,更多的是从世界的战略角度来看的,至于双方边境问题的争议,只是遮人耳目罢了。这就是当时我的主流认识。现在看来,若做为解决二国争议问题的手段,并不可取,必竟中越是山水相连,留下太多的恩怨不是什么好事。我们在万不得已的条件下,宁可打菲律宾和日本,也不要轻易动越南,除非所有手段用尽的时候,非战不可,那就是另一回事。
但就个人感情来讲,打越南真解恨,忘恩负义的小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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